回忆“抄书”那些年
原标题:回忆“抄书”那些年 抄书是一种“笨”功夫,却也是比较管用的学习方法。靠抄书学习积累知识的人自古就有,其中有建树的名人也不少。 据宋代陈鹄在笔记《耆旧续闻》记载,苏轼谪居黄州期间,每天都在抄《汉书》,好友朱载第一次见到苏轼时,他已经抄《汉书》三次了。明代的宋濂,在《送东阳马生序》说:“余幼时即嗜书。家贫,无从致书以观,每假借于藏书之家,手自笔录,计日以还。天大寒,砚冰坚,手指不可屈伸,弗之怠。录毕,走送之,不敢稍逾约。以是人多以书假余,余因得遍观群书。”即便饱受饥寒之苦,宋濂仍坚持借书抄书学习。他后来的成就,当然不只因为抄书,但离不开抄书的经历。据《鲁迅日记》记载,鲁迅也抄过《野草谱》《释草小记》《茶经》《五木经》等,甚至还抄过《康熙字典》。 我跟历史名人无法相提并论,却也尝到了抄书的甜头。在新兵连训练时,我便与抄书结缘。那时忙于训练,难有大块时间读书,因此,我将古诗词抄在纸上、揣在兜里,有空便见缝插针地看上几眼。坚持一段时间,我不知不觉竟积攒了100多页抄写的古诗词。我将这些“活页”装订成册,做成了人生第一个“手抄本”。看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“作品”,真是喜出望外,收获了满满的成就感。但也感到这个“手抄本”有美中不足,一是字写得太潦草,再读时费劲;二是内容太杂乱,像个“大杂烩”,没有条理性。 此后我再抄书时,每张纸只抄一首诗词,余下的空白处记录自己读这首诗的感受。没多久,我就抄了157首,也就是写满了157页。我按照诗词产生的年代顺序编上页码,又将目录写好放在正文前,再装订成册。就这样,我的第二本“手抄本”顺利“出炉”。从那密密麻麻的字迹里,我看到了自己思考的日益成熟和笔力的逐渐提升,当然,字迹也变得越来越工整。 精心制作的“手抄本”,很快就被战友们发现。大家投来赞许的目光,还有人仿效我的做法开始抄书。尽管战友们坚持抄书的时间有长有短,但至少都有了些收获。一次团里宣传股到连队调研时,对我们的做法给予了充分肯定,还专门进行总结在全团推广。比较有趣的是,那时一名战友和他女朋友的感情亮起了“红灯”,而自从他开始抄写古诗词后,字写得变好看了不说,写给女朋友的信也更有文采了,两人的关系慢慢缓和了起来。抄书还有此般功效,是我从未意料的。 后来,我考上了军校,又参加了工作,抄书的习惯一直坚持了下来。目前,家中的手抄本多达几十本。身高长到一定年龄便停止生长,可我每写完一个手抄本,觉得自己的精神个头又长高了一些。抄书就如同与作者们进行“慢聊天”,尤其在抄古文和古诗词时,仿佛那些古代智者们就坐在前面,他们以字为桥梁,向我慢慢述说古老而深邃的智慧和经验,那种美妙的感受让我对抄书更加情有独钟。 闲时,我也会翻阅曾经的手抄本,每次都会有老友相逢的感觉,抄写时的情景及感受缓缓浮现在眼前,内心有说不出来的愉快。回顾这些抄书的经历,它不仅让我打牢了知识基础,更培养了我的耐心、细心和专注力,这些都成为了我一生的财富。(韩 光)